Xand-1


  這是我拆下的第十個鐵環。

  A,如果妳看見這些小鐵環的話,當會想起這些小鐵環,是自妳當初在我二十五歲生日時送我的手鍊上拔下來的。
  離開妳已經十年了,這些年來我不停的思索該做些什麼,才能在對我來說一個嶄新的世界裡內不去遺忘妳的存在。當然,嶄新這個詞對我來說,同時也有著陌生的意思。我要如何在這陌生的世界裡面去刻畫妳還存在的樣子?

  看著桌上排列整齊的十個小鐵扣,我的時間像是被拉到十年前我還沒離去的時候。近幾年來,我的記憶像是空中的氤氳一般,隨著時間的行進便漸漸的自體內抽離直至再也沒有印象,除了妳以外。妳不像那些隨時能自體內抽離的記憶那般膚淺,妳像是鐫刻在我心底一般的難以割捨。

  我想,即使我們從未真正的相愛過,這樣也就足夠了。
  畢竟我們從沒有走在一條路上過。

──

  第一次看見A,是在十三年前的Xand裡。
  Xand是一家咖啡店的代稱,說是咖啡店或許有些不對,因為裡面什麼種的飲品都有賣。我們一群人常常會聚集在Xand裡天南地北的聊著,也常常各做各的事。對我們來說,Xand就像我們的集會所一般。

  A穿著連身的白衣自我身旁走過,與每天每天自我身旁經過的路人一般,若無其事的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印象中我對面坐了個人,他拿了根菸,與我叨唸著一些我不感興趣的話題;櫃檯小姐一樣是波露妲,A的旁邊是弗列,弗列好像對A說了些什麼,她起身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臉頰,朝著店門走了出去。

  然後過了幾天,大家就接到了弗列的死訊。
  弗列沒有死因。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太詭異,沒有人相信弗列就這麼死了,但是他死了。而且死的沒有任何線索。

  在弗列告別式的那晚,我們一群人聚在Xand裡討論著弗列的死亡。

  「弗列怎麼會死的呢?」波露妲拿起一張弗列的照片,放進相框裡擺在檯上,像是想要逃避一些什麼,不可置信的說,「完全沒有任何跡象,更何況,弗列的身體是我們這群人中最健康的一個,沒有理由會突然死去的。」

  「而且還沒有死因。」伊安在一旁打了個酒嗝說。伊安在成為酒鬼以前,據說是國外某間醫學院最權威的醫師,他又灌了一口酒說,「不管是怎麼死的,總該有個死因。弗列這種情形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他發生了,你不得不承認上帝的安排。」雪爾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誰知道那老傢伙想帶走誰呢?也許下一個是你,還是我?」

  我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說,「有沒有人記得前幾天進來店裡拍了弗列的臉頰的那個女人?」

  令我意外的是,竟然沒有半個人記得A。

  「華,你在說哪個女人?」波露妲一臉詫異的問。
  「就是前天下午,坐在靠窗那個位置的女人啊,全身白色衣服那個。」我指著那天A坐過的位置。
  「哪一天的下午?」伊安皺著眉頭問。

  「上個星期四。我印象很清楚,那一天弗列還對著那個女人不知道說些什麼,那個女人拍了拍弗列的臉就走出了店門外。」我眨了眨眼睛,仔細的回想著。
  「我沒有印象,你們呢?」波露妲一臉茫然的看著伊安他們。

  大家互相看了看對方,都搖了搖頭。
  接著大家都將疑惑的眼神向我對焦。

  我的後背沁出了一背的冷汗,我語氣艱難的說,「真、真的都沒有人記得那個穿白衣的女人嗎……欸,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華,不會是你記錯了吧,哪來的穿白衣的女人,我記得星期四那天弗列一個人轉向那個方向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麼,但是我完全沒有看到有女人啊。」伊安伸手過來拉開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眼珠子說,「嘖嘖,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啊,也不像是燒壞了腦子,還是你想女人想瘋了?」

  我拍開了伊安的手,嚴肅的說,「誰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有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

  我的話一出口,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不會讓現在的情況更糟。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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